三天后,第一批灌装好的“镜花缘”被送去质检。
半小时后,质检部主管老刘,拿着一份报告,脸色煞白地冲进了顾尘的办公室。
“顾顾大师!出大事了!”
“这批‘镜花缘’的留香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!”
“半小时后,香味就全散了,只剩一股一股廉价的酒精味!”
顾尘的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抢过报告,看着上面的数据,像是见了鬼。
他疯了一样冲进调香室,拿起一瓶成品,喷在手腕上。
前调,是熟悉而馥郁的芬芳,完美无瑕。
他松了口气,刚想怒斥老刘大惊小怪。
可仅仅过了十几分钟,那股迷人的香味就像退潮般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刺鼻的、类似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化学气味。
顾尘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儒雅的眼睛里,第一次充满了惊恐和慌乱,死死地锁定了我。
“苏晚!你对香水做了什么?!”
我抬起头,迎上顾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一潭死水。
“我做了什么?”我轻轻反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好处的无辜与困惑。
“师父,我只是严格按照您教我的配方,一步不差地完成了调制。”
“所有的原料都是您亲自验收的,林悦师妹也全程在旁监督,我能做什么手脚呢?”
我的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向了顾尘和林悦之间那脆弱的信任。
林悦的脸“刷”地一下白了,她尖叫起来:“你胡说!一定是你!师父,就是她怀恨在心,故意报复我们!”
顾尘的眼神在我脸上疯狂扫视,试图找出破绽,可他只看到了一片坦然。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苏晚!我再问你一遍!‘镜花缘’的香魂到底是什么?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?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狗急跳墙的疯狂。
我吃痛地皱了皱眉,却没有挣扎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师父,您不是说,我的那点独门手艺,只值五万块吗?”
“怎么,现在这‘不值钱’的东西,关系到闻香阁的生死存亡了?”
“你!”顾尘被我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喘着粗气,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