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音拖得很长,像一把锋利的钩子,勾住了顾尘最后一丝神经。
他惊恐地抬起头,看着我,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宣判。
我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。
“我要你,每天亲自熬好我母亲的三餐,送到医院来。菜谱我会给你,所有食材必须是你亲手去买,亲手清洗,亲手烹饪。”
“我要让你那双只会摆弄昂贵香料的手,也沾一沾人间的烟火气。”
“我要让你体会一下,为了亲人的温饱,在菜市场里讨价还verg、在油烟里熏染的滋味。”
这个条件,听起来远不如前三个那么狠辣,却像一把钝刀,要一刀刀割掉他身为“艺术家”的清高和体面。
顾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指着我,嘴唇哆嗦着:“你你这是在羞辱我!”
“是啊。”我坦然承认,“我就是在羞辱你。就像当初,你羞辱我一样。”
“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。”我晃了晃手机,“不过,我想巴黎的记者们,应该会对这张照片,和一个关于‘大师’陨落的故事,非常感兴趣。”
顾尘彻底没了声息。
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,瘫倒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,彻底认命。
林悦的哭声也戛然而止,她终于明白,自己再怎么闹,也改变不了即将沦为下等护工的命运。
事情,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第二天,伊莎贝ラ女士如期而至。
在闻香阁最顶级的会客厅里,我当着顾尘和所有高管的面,拿出了我亲手调制的那一瓶,真正的“镜花缘”。
当那缕奇妙的芬芳钻入鼻腔的瞬间,伊莎贝拉的眼睛骤然亮了!
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,复杂而又和谐的香气交响乐!
前调是清晨带露的白兰,清新脱俗;中调是午后暖阳下的茉莉与晚香玉,温柔缱绻;而最令人惊叹的,是那若有似无,却始终萦绕的尾调,一缕极品奇楠的沉静木香,如同美人的风骨,沉静而悠远。
“哦,我的上帝这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!”伊莎贝拉闭上眼睛,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。
她猛地睁开眼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。
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顾尘,快步走到我面前,激动地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姐!你叫什么名字?这才是真正的‘镜花缘’!我宣布,我希望能与你,只与你个人,进行独家合作!”
顾尘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毕生的心血,他赖以为生的光环,在这一刻,被我轻而易举地,当着全世界的面,亲手打得粉碎。
我抽出被伊莎贝拉握着的手,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冰冷。
“师父,现在,我们可以签股份转让协议和解约合同了吗?”
在伊莎贝拉和她律师团队的见证下,顾尘屈辱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